宝玉往后退了两步,莽着头往前冲。
壮汉魁梧的身材和紧实的肌肉站在宝玉面前,就像两堵高墙横在那里,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周沉鱼看见那小子一股劲儿往前冲,可气又好笑,甚至还有一点感动。
钱如山看着周宝玉在那叫嚣,“贱骨头就是贱骨头,竟然敢异想天开想要拿我的命换你的命。周沉鱼,你们两不愧是姐弟啊,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贱骨头?
人人生而平等,怎么就贱骨头了?
富人的命是命,穷人的命也是命。
周沉鱼在袖子里藏起一块石头,抬起冷眼看向钱如山,“他那不叫嘴硬,那叫志气。也是,你这种畜生又怎么会懂呢?倘若你碰上这种情况,只怕磕头认错比谁都快。”
“死到临头还敢骂我,周沉鱼,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钱如山看着周沉鱼平静的神情,眼神带着轻蔑一笑,可转瞬间,又化为鬼厉阴狠:“来人,把她给我往死里打!我没说停,谁也不准停!”
宝玉听了,厉声呼喊:“不要!钱如山,你放过我姐,你冲我来,放开我,你们让我过去!”
“不要!”周沉鱼捂着脚踝站起来,紧紧看着钱如山的背影,握着石头的右手开始发力,“钱如山,你不是说想娶我吗?”
如果她今日真的命丧于此,那带着钱如山一起上路,也算为大家做了一件好事。
这话一出,仿佛勾住了钱如山的兴趣,他饶有兴致地噢一声转身。
周沉鱼换上妩媚的浅笑,等着钱如山走来,可出乎她意料的是,钱如山的目光穿过她,看向了更后方,“杨班头,今儿个又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什么?杨犀?
周沉鱼艰难地转过身,看着杨犀从人群中走来,他的脸依然还是那么的严肃无情,但是这一刻她的天都亮了。
因为有他在,钱如山就不敢动她!
周沉鱼偷偷扔了石头,临阵倒戈,双眼哭得通红,一瘸一拐朝他走去:“杨班头,你要救我啊!钱如山这个恶棍又为非作歹了!”
杨犀瞥一眼周沉鱼,昨日的蒙骗历历在目,怒地冷哼一声,越过她走向钱如山。
周沉鱼眼睁睁看着他擦身而过,本以为有了那日的情谊,不说关心几句,总得给个和善的眼神吧。然而都没有,他甚至连正眼看她都没看一眼。
周沉鱼拧着眉,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钱如山望向来人,不情不愿扬起笑脸,“杨班头,好巧啊,又在这见着你。”
杨犀看着后方被推落一地的东西,抿着唇走到了钱如山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钱如山,你告诉我,上个月我见你几回了?”
钱如山看着杨犀深蹙眉宇,眼神凌厉,好像下一秒要吃了他。
他轻轻捏住被揪起的衣领,抱歉地笑了笑:“杨班头,消消气,消消气,我们只是闹着玩的,没别的意思,您消消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