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本正经地胡说8道。
赵旻先确认:“城上可是张将军?”
【作者题外话】:白衣渡江,并非电视剧中展示的身穿白衣,所谓白衣,指的是平头老百姓的穿着打扮,简言之,就是让兵卒乔装为平民潜入敌占区,使敌军放松警惕。
这就是后世特种作战时的潜伏渗透战术。
这才是白衣渡江的精髓所在。
艨艟相比于民用船,实则已算是大船,但诸君别忘了,赵旻的兵卒都是骑兵,马也要上船的。
坩埚渗碳法没有什么技术门槛,且操作简单,要点只有碳含量,这1点儿都不难。
当然,所谓坐办公室抓管理、实则是白拿工资混日子的高职称人员会不会操作,那另当别论。
这种人,在工程人员中至少也能占8成。
南郑城是张鲁的大本营所在,不险峻才怪。
然而,守城靠的绝不仅仅是坚城,人心更关键。
张鲁战斗力弱,绝非云某信口胡诌。
实际上,若非靠着相对封闭的地形,以及张鲁先后称藩于刘焉、曹操的恭顺态度,恐怕张鲁的“安乐窝”,早就自我崩溃了。
(曹老板)便自引归,令晔督后诸军,使以次出。
晔策鲁可克,驰白太祖:“不如致攻。”遂进兵,多出弩以射其营。鲁奔走,汉中遂平。--《魏书十4刘晔传》
诸君看到了吧?
就这么简单。
鲁奔走,乃奔阆中而走也。
接着上1章,继续为您说。
《晋书陈寿传》曾记载陈寿向丁仪后人索贿,在遭到拒绝后,不替丁仪立传的故事。
或云丁仪、丁廙有盛名于魏,(陈)寿谓其子曰:“可觅千斛米见与,当为尊公作佳传。”丁不与之,竟不为立传。--《晋书陈寿传》
关于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学者存在争议。
因为陈寿不为丁仪立传,绝对说得过去。
因为丁谧此人太过于敏感!
陈寿不为丁仪立传,可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然而…
在《3国志》中,不仅是丁仪兄弟没有被陈寿立传,连丁仪的父亲丁冲都不见记载。
丁冲是曹操的同乡好友、丁夫人族弟、曹操大舅哥,也是建安年间(196-220)的首任司隶校尉,还策划并参与了“献帝东迁”的历史事件。
如此重要的人物,在《3国志》中竟然连名字都没有出现,毫无疑问,这是陈寿刻意为之。
丁仪字正礼,沛郡人也。父(丁)冲,宿与太祖亲善,时随乘舆(指天子)……太祖得其书,乃引军迎天子东诣许,以(丁)冲为司隶校尉。--《魏略》
学者方诗铭,在《3国志为什么不写丁冲》1文中,也曾提到丁冲的事迹失载与陈寿有关。
可见陈寿其人,虽称良史,但也并非完人。
史官也要恰饭嘛!
那么问题来了…
这里为什么要谈到陈寿的私德问题呢?
因为“国不置史,注记无官”这口大锅………
居然……
居然……被陈寿推给了诸葛亮!
又国不置史,注记无官,是以行事多遗,灾异靡书。诸葛亮虽达于为政,凡此之类,犹有未周焉。--《蜀书后主传》
前文已经详细论证,蜀汉并非不置史官;
可知陈寿将此事推给武侯,存在深刻的历史原因。
简而言之,即陈寿与诸葛父子关系不睦。
诸葛亮秉政时,陈寿的父亲是马谡参军,被连坐下了大狱,受了髡刑(见前文引注《晋书》)。
陈寿后来做了姜维的主簿(见前文引注《华阳国志》),因为姜维与诸葛瞻不睦,陈寿又被诸葛瞻所怠慢。
(诸葛)瞻曰:“吾内不除黄皓,外不制姜维,进不守江油。吾有3罪,何面而反?”--《元和郡县志》
诸葛瞻又轻(陈)寿。--《晋书陈寿传》
从个人情感上看,陈寿对诸葛亮应该是存在抵触心理的。
他评价诸葛亮“治戎为长,奇谋为短,理民之干,优于将略”…
呵呵,貌似客观,其实陈寿隐隐贬低了诸葛亮的军事才干。
然(诸葛)亮才,于治戎为长,奇谋为短,理民之干,优于将略。--《蜀书诸葛亮传》
于是乎,出现了1大群键盘侠,以此为证,说孔明不懂军事…
拜托,你们动动脑子、不要人云亦云行不行!
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集体无意识?什么叫羊群效应?
那些曾经信誓旦旦、结果被疯狂打脸的谣言,就是这么被人云亦云者实锤、传播的!
3国真相被篡改、掩盖,呵呵,同样是那群没脑子键盘侠的杰作!
(陈)寿为(诸葛)亮立传,谓亮将略非长,无应敌之才,言瞻惟工书,名过其实。议者以此少之。--《晋书陈寿传》
实际在魏国统治阶层眼中,诸葛亮“号为剧贼,无岁不征”。
如果诸葛亮真的“奇谋为短”,不可能引起魏国高层的畏惧憎恶。
是时,孙权、诸葛亮号称剧贼,无岁不有军征。--《孙资别传》
《蜀书诸葛亮传》的写作背景比较特殊。
葛氏虽是“魏之剧贼”,司马炎对他却十分推崇,甚至多次赞美其才干。
《诸葛亮集》也是在此背景下被编撰的。
晋武帝问诸葛亮之治国,(樊)建对曰:“闻恶必改,而不矜过,赏罚之信,足感神明。”
(武)帝曰:“善哉!使我得此人(指诸葛亮)以自辅,岂有今日之劳乎!”--《汉晋春秋》
陈寿虽然对诸葛亮存在非议,但并不敢违逆司马炎定下的修史基调。
《诸葛亮传》中的“陛下迈纵古圣,虽敌国诽谤之言,无所革讳”,其实就是陈寿借此向统治者“示忠邀宠”。
伏惟陛下(指司马炎)迈纵古圣,荡然无忌,故虽敌国诽谤之言,咸4其辞而无所革讳,所以明大通之道也。谨录写上诣著作。臣(陈)寿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蜀书诸葛亮传》
因此在《诸葛亮传》中可以看到两种情绪:1种是司马炎的正面定调;
另1种是陈寿的个人私情。
在此背景下,“国不置史,注记无官”的弊端(或谎言),被陈寿推诿给诸葛亮,也可以视作修史者私人情感的体现。
但平心而论,陈寿父子2代都与诸葛家有深仇,即便有司马炎这个陈寿的“今上”定下基调,但陈寿能相对客观为诸葛亮立传,也足以证明其人“良史”之名。
蜀汉的史官问题,历代学者多有论述。
刘知几、刘咸炘、金毓黼、梁章钜、卢弼等人对此均有探讨。
他们无1例外,均表示“国不置史”并不符合实际情况,至少不能完全符合实际情况。
黄气见于姊归,群鸟堕于江水,成都言有景星出,益州言无宰相气,若史官不置,此事从何而书?盖由(陈寿)父辱受髡,故加兹谤议也。--《史通》
《季汉辅臣赞》所颂述,皆当时可传之人,承祚(陈寿字承祚)自注多云“失其行事,故不为传”,评语所谓“注记无官,行事多遗”者,此也。刘(咸炘)说为允。--《3国志集解》
陈寿作为蜀汉的东观秘书郎,却硬要说蜀汉“国不置史,注记无官,行事多遗,灾异靡书”。
无论出于何种目的,这确实1种欲盖弥彰的拙劣行为。
以陈寿的才智来看,他的行为背后,当然存在不得已的原因。
其1是免祸自保。
西晋初年,蜀地叛乱(264)的影响尚未消弭,因此对于蜀汉中后期参与北伐的将领,大多略而不表,借此避免争议。
陈寿在《魏书》中刻意略过了丁谧、文钦、李丰、邓飏、何晏等敏感人物(皆涉及谋反,何晏更是被司马师neng死的!),不予立传,也是出于相似原因。
其2便是陈寿的私人情感。
陈寿对诸葛亮的情感比较复杂。
1方面他尊敬诸葛亮,另1方面他也抵触诸葛亮。
在晋武帝的要求下,《诸葛亮传》当然要按正面基调书写,但也不可避免地掺杂了私人情绪。
“国不置史”的责任被推诿给诸葛亮,很大程度上便是这种负面情绪的外在体现。
不过无论如何,“国不置史,注记无官”都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因为蜀汉方面的史料,除了陈寿的《蜀书》(或称《蜀志》)之外,同时代还有陈术的《益部耆旧杂记》、王崇的《蜀书》以及谯周的《蜀本纪》,其中谯周还是陈寿的老师。
注意:《益部耆旧杂记》1作陈寿所撰,未详孰是。
陈寿,字承祚,巴西安汉人也。少好学,师事同郡谯周。--《晋书陈寿传》
换言之,如果没有充足的原始资料,是不可能在同1时间出现如此繁多的“霸史”或“地方志”的。
东晋时又有王隐的《蜀记》以及常璩的《华阳国志》。
《华阳国志》中涉及到的大量人物,均不见于《蜀志》,可知是陈寿刻意略过不表。
亦由此可见,所谓蜀汉不置史官,其实是呵呵呵呵呵呵。
不然呢?
难道《华阳国志》中的史料是从白猿肚子里取出来的?
还是从蝌蚪文中找出来的?
概而论之,对蜀汉史官问题的梳理,有助于咱们理解汉末3国的历史背景;
同时,也侧面反映出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之理,此事,虽贤者亦不能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