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挑中,而是还没来得及定下来!”盛老太太道。
而且只要南边战事一结束,这桩大案定然会被重新翻出来,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王若弗瞬间就被惊到了,抬手掩嘴,惊讶的道:“官人是说,梁家卷进逆王的案子里去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盛紘和王若弗自然不知道,如今梁晗家中那个叫做春舸的女人,已经给梁晗生了个女儿。
若是遇上个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只怕墨兰还真就被乱棍打死了。
这事儿华兰自然不好出面,便只能由盛紘和王若弗两口子去寿安堂求见盛老太太。
盛老太太道:“去年那吴大娘子带着梁晗那小子满东京的相看人家的事儿你们总该知道吧!”
就在两口子已经快要彻底失去耐心时候,王若弗身边的刘嬷嬷匆匆进来回禀,说是王重已经过了二门,正朝着寿安堂过来。
若是她一力坚持,要送墨兰去出家当尼姑,盛紘便是千不甘、万不愿又能如何?除非能够搞定墨兰和梁晗的婚事,让外边的那些流言不攻自破,不然的话,要么就是送墨兰出家,要么就是乱棍打死,以正盛家的门风。
毕竟这可是名节胜过性命的封建社会。
说来王若弗虽然耿直火爆了些,但心地却还不错,对儿女们也极为疼爱。
“岳父放心,只是吴大娘子瞧上了钱四娘子,同蒋氏说了,正要请媒人登门,可还没来得及长泾伯就跟着逆王兵变逼宫,当初吴大娘子也被小荣妃扣在宫中,而且两家并未参与到兵变之中,而且顾侯在组织反攻的时候,梁家也是出了力的,想来梁家同逆王应当不会有什么牵扯。”
正如林噙霜所说,对外可以说是两家早就有了婚约,当初吴大娘子正是纠结该选钱家的四娘子还是盛家的墨兰,这才迟迟没能定下梁晗的亲事,两家若是结亲,不仅先前的流言不攻自破,连梁家也能少去很多麻烦。
“行了行了!”还没等盛紘再说什么,坐在上首的盛老太太就开口了:“子厚为了墨兰的事情在外头都跑了一整天了,这本该是你这个做父亲的事情,如今子厚替你办了,你也不说先让他坐下来喝口水,一进门就捉着子厚问东问西的。”
此时的盛紘,脑中却不禁想起了那日,王重替墨兰诊完脉之后,翁婿二人的那番谈话。
这可把盛紘两口子给急坏了,心中的好奇心刚刚被钓出来,可盛老太太却只开了头,不再往下说了。
“你以为子厚也跟你们两口子一样,也不先调查一番,就急急忙忙的跑去永昌侯府找吴大娘子?”盛老太太语气颇为平静的道。
“多谢母亲!”两口子也只能恭敬的接过梨汤,和盛老太太道了声谢,象征性的吃了一口,便将其放到旁边。
似原电视剧里头,老太太说打死墨兰,以正门风之后,被墨兰用一句肚子里坏了孩子给顶了回去,着实有些牵强。
看着盛紘两口子难看的脸色,王重强忍着笑意,心中暗道:倒也不枉费自己辛苦跑这一圈。
“多谢祖母体谅,孙女婿这一路赶回来,还真有些渴了!”
若是将来有朝一日,让人知晓,长枫有个撺掇着自己女儿和人偷情,不顾廉耻,不念亲情,逼迫家里帮着促成婚事的生母,等待长枫的会是什么?
就算此事不被外人所知,可要是让长枫知道了,待长枫回来之后,难道不会如往日一般为林噙霜求情,到了那时,盛紘又如何自处?
王重拱手道:“那就要看岳父大人怎么选择了!”
盛紘两口子当即就激动的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迫不及待的站在门口踮着脚尖往外眺望,看到有人来了,立马又装模作样的坐回去,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幸不辱命!”王重拱手道:“永昌侯已经答应了,明日他和吴大娘子便会亲自请媒人登门提亲,还请岳父岳母早做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盛紘再度体验到了上回被扣在宫里和逆王兵变逼宫时度日如年的感觉,虽说有些难熬,但盛紘到底是有过切身的经历,情况稍微好一些。
盛老太太却慢慢悠悠的吃着梨汤,淡淡的说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想知道,等子厚回再去问他吧!”
“可纸是保不住火的,这件事情终究会被人翻出来!”盛紘自然清楚这里头的门道。
“竟是长泾伯钱家?”盛紘一愣,先是惊讶,可惊讶过后当即脸上便露出苦色:“他们到了什么地步?”
“来人,上茶!”
一老一小一唱一和的,配合的倒是十分默契,只有盛紘和王若弗两口子,心里头五味杂陈,纠结到了极点。
看着如坐针毡的盛紘两口子,若换了往日,换了其他事情,老太太心里指不定乐成啥样呢,只是现如今这桩事,老太太脸上看似平静,可心底同样担心,为明兰,也为华兰,还有如兰担心。
盛紘两口子此时就是热锅上的蚂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就跟油煎似的,在哪里不都是干着急。
要知道,这可是视名节胜过生命的古代封建社会,在乡里之间,那些不知廉耻,与人通奸的女子,耆老乡贤们都可用族规、处置,更何况是盛家这些规矩森严的书香门第。
倒是盛老太太自己,慢慢悠悠的吃着梨汤,神色平静,不见半点焦急。
“子厚!”盛紘激动的双手各自抓住王重一条胳膊,眼中放出精光。
明兰同王茜儿去见了沈皇后,王重则在福宁殿被嘉佑帝单独召见。
书案后的熙宁帝,手里拿着一本奏折,而此时熙宁帝的目光,却全数落在了面前的王重身上。
“卿可知卿的这封折子,朕反复看了三遍!”熙宁帝看着王崇,一字一句的道。
王重拱手道:“这是臣的荣幸!”